高圆圆读《雪国》谈爱情:老公赵又廷温暖又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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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时候还欣赏不了日本文学,我觉得太委婉、太平淡了,情感似乎永远都没有自由,永远被禁锢、压抑着。

  有这样一段话,说爱情,既不是牺牲和奉献,也不是等价交换,爱情,应该是把你身上旺盛的生命力赋予对方。把你的喜怒哀乐,把你的坚强幽默,把你生命里好的东西,与对方分享。

  如果我年轻的时候有人问我什么是性感,我肯定觉得暴露是性感,现在我感受到的性感,则是《雪国》里面描写日本女孩穿起和服,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,只露出后面那条白白的颈项。就那一段白白的颈项,现在想来,就是一种克制至极的性感。

  书里说,从前到了撤下厚厚的雪帘、冰雪融化的初春时分,绉纱就开始上市了。男主角岛村遇上了一个美女,又遇上了另一个,自然陷入恋爱纠葛。姑娘们用半年心血把绉纱织好,也是为了这首次上市。我不想生活一成不变。我喜欢的文字是杜拉斯那样的:“爱之于我,不是肌肤之亲,不是一蔬一饭,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,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。我的爱情里有秩序的美感,我的生活也是如此。岁月静好,听起来是有点无聊。期待着有一个人瞬间可以把我拉出生活既定的轨道,一起跑向惊喜和奇迹。我更向往的是浓烈、跳脱。当年看不到的、字里行间安静的美,现在都涌到眼前来了。《雪国》讲的是一个男人去雪国度假, 故事从出发的列车讲起,窗外不停掠过的暮景,玻璃上照出少女的双眸,扑朔迷离。我就是要爱情轰轰烈烈。”我不会再一股脑把自己甩给对方。也不要在感情一开始的时候,就给对方特别多美好想象。东京、大阪、京都的布庄老板也从老远赶来买绉纱,村里甚至为他们准备了长住的客栈。好像自己放弃的越多,看起来就是越爱对方。虽然是重读,我面前却好像是一本全新的书。远近村庄的男男女女都聚拢到这儿来了,就像镇上过节一样,热闹异常。好像爱就是牺牲和奉献,是毫无保留。

  渐渐的我更加清楚,真正的我到底是谁,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我开始享受时间就这么溜过去,不焦虑无所事事。我开始期待更确定的未来,也期待很多年前我不喜欢的那种按部就班的生活轨迹:结婚,生孩子,甚至遗忘,衰老。

  有个制纱的描写,“在雪中缫丝、织布,在雪水里漂洗,在雪地上晾晒,从纺纱到织布,一切都在雪中进行。

  然后,一个女人死了,一个陷入癫狂。男人走了,一切如常,回到生活轨道。那个时候看到这样的结果,真的是让我感到挺不耐烦的。

  古时有这样一种说法:三九寒天织出来的麻纱,三伏天穿上令人觉得特别凉爽,这是由于阴阳自然的关系。夏天穿的衣服要在冬天经过复杂的程序制成。

  第一次摸到《雪国》这本书的时候,我正在读大学。二十出头,感觉血都比现在更热一些。那时候觉得只要是名著,就应该拿来读一下,结果根本没留下什么印象。

  绉纱上都系有一张纸牌,记着纺织姑娘的姓名和地址,根据成绩来评定等级。这也成为选媳妇的依据。如果不是从小开始学习纺织,就是到了十五六岁乃至二十四五岁也是织不出优质绉纱的。人一上岁数,织出来的布面也就失去了光泽。也许是为了成为一流纺织女工吧,姑娘们从旧历十月开始缫丝,到翌年二月中旬晾晒完毕,在这段冰封雪冻的日子里,别无他事可做,所以手工特别精细,把挚爱之情全部倾注在产品上。

  我喜欢的歌,有一首老狼的《流浪歌手的情人》。感觉爱情可以是流浪,也可以是小小阁楼上一扇朝北的床,可以看见满天的星斗,足矣。

  在雪里把精力倾注在手工活上的纺织女工,她们的生活可不像织出来的绉纱那样爽快。岛村看了这些古法制作的纱突然觉得奇怪,他疑惑地说“难道凡是充满诚挚的爱的行动,迟早都会鞭挞人的吗?”驹子撞击墙壁的空虚回声,岛村听起来有如雪花飘落在自己的心里。